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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天空的信

而宇宙并不能听见我的澎湃不安的心声

陌生的朋友

  人总是难免要和陌生人打交道,除非一辈子离群索居。陌生是新的开始和旧的结束,不得不承认,这类事非常依赖个人的能力,而我正是对此十分欠缺的那一类人。当我再三踌躇思考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,往往是对方先发出交流的讯号。

  “你是二年级吗?”,他问。

  这位陌生的朋友看向我,眼里带着同龄人的友善,尽管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  这是在西区的超净间里,每个人都从头到脚套着严肃而朴实的无尘服,隔着口罩进行交流。手机几乎是不被允许使用的,虽然实际的管理并没有写在纸面上的严格,但是在这样的金属牢笼里,孱弱的信号已经让每个人失去了接入互联网的兴趣。面前的电子束蒸发机还在运转着,这项工艺往往要持续几十分钟的时间,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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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 Time


在夏天 想起一个不太熟悉的人
在夏天 想起一个不太像你的人
有短发或长发 亮晶晶的 微笑的眼睛
没有名字

伸出手 从温暖的风里
却不知该如何呼唤

不关心 各自去向何处
只是写信告诉你
我稀松平常的每一日如何过去
直到季节更替 想念又换了模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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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

我突然觉得面对另一个人,就如同面对浩瀚的宇宙,而了解另一个人,就像对遥远天体的观测,总是借助各种现象验证或否定许许多多不着边际的假设。然而对于宇宙,人类知之甚少,是没有机会了解背后的“真相”了。忽而又悲伤地想到,关于你的问题,我也是得不到答案的吧。

也许正是因为无能为力,原本关键的问题,也变得无足轻重了。人类对于生命存在的意义一无所知,仍然存续了几万年,建立了繁荣的社会,也正是在生产机器轰鸣启动之后,沉溺于灯红酒绿的人们,已经失去了抬头看看星空的冲动。如此,也说不准是否自古便是这样,普通人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。人们感到幸福,原因说起来都很简单,或许是吃到了心仪的美食,或许是看到了好看的电影,或许是完成了心心念念的愿望,或许是热烈的感情得到了回应。至于再深层次的,幸福究竟来源何处,甚至它是否真的对人有益,总是少有人思考的问题,似乎也不会影响幸福本身的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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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向

二十多年来,我过着平淡的生活。像沙丁鱼罐头,和同辈们堆积在一起,经过层层加工,最终来到生产线的终点。
从一处到另一处,平静地躺在弯弯曲曲的流水线上,像顺流而行的小舟。

这种自以为理所应当的平静,是让人麻木的。当人真正握有选择权的时候,他才开始将目光投向世界的全貌,同时也看到了原先被遮蔽的的凶险。初入高校的学生们最怀念那些经由记忆删减过的高三岁月,在那些日子里,他们不曾面对当下的困境,也不必为做出一个选择而经受折磨。

我并不觉得自己比18岁时更加成熟,但想到已经过去五年了,我便不得不承认自己变老了。早些年,我也常常处于不知所措的境地,即便这些回过头来看不值一提,但我对那些虚假的平静从未有所怀念。我做了很多尝试,也做了很多让步,说服过自己也拒绝过自己,每个故事具体的细节都已经模糊,但都在我内心深处刻下了痕迹,让我得以时刻体会到那时自己的感觉,并报以深深的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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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喝热水

最近状态不太好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,就着热水吞下今天的第五粒药片,难堪的记忆又一则则重现了。想起许久以前喝过的难以下咽的黄色药水,不由得心里一阵发苦,赶紧又喝口水咽了下去。
“多喝热水”,好像耳边有声音轻声说道。“早点休息,多喝热水”,它又轻轻地说道。
有屁用,我不屑地想,今天差不多喝了小半桶。难怪这句话会被打上厚重的“直男”标签,说完就要分手的那种。
校医院对我也这么敷衍,医生把那盒药递给我的时候,我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:“那个,医生我感觉扁桃体发炎挺严重的,要不您......”“多喝热水哈”,她头也不抬地就要赶我出去。
于是我拿着一盒白加黑走出校医院,转头看了看远处食堂附近拥挤的人流,陷入了迷茫。

这是我来上海的第二周,却已经不是第一次陷入这样的难题。
它不是数学教材上面的那种难题,也并非表示生活陷入绝境。它是细小、微弱的,正像此时伴随着我的吞咽传来的隐隐约约的不适感。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,但是总是不厌其烦的令人困扰着,难以捉摸、无法排解。
一个心情舒畅的人会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,而当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难免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悲观。像我这样,一边忍受着身体的些许不适,一边面临着没有充分保障的饮食和生活,忍不住想说:我太难了。说不清楚是因为生活上的障碍影响了心情,还是负面的情绪放大了眼前的困难,总之最后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,令人陷入其中难以摆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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